家长四大失误致儿童网络安全风险加大 媒介素养教育问题亟待解决

2016-10-24 10:12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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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媒介素养教育问题亟待解决

新媒介素养

新媒介素养2

儿童数字化成长趋向低龄、儿童网络安全面临三大风险、家长的“四大失误”导致儿童在线风险加大……今年10月,由广州市少年宫牵头,联合全国18个主要城市青少年宫,历时一年,对20000多名3~14岁儿童及其家长进行调研与分析,推出《中国城市儿童网络安全研究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全景式地描绘了我国儿童数字化成长的主要阶段的同时,提醒公众关注儿童的媒介素养教育问题。

儿童

数字化成长趋向低龄

每天下午放学后,上小学一年级的轩轩熟练地在妈妈的手机上打开一款在线电台APP,从里面挑选自己喜欢的故事节目,轩轩妈也正好借机腾出手来准备晚饭。有时,轩轩也会趁妈妈不注意,偷偷打开手机里的游戏。与妈妈相比,6岁半的轩轩在玩游戏方面显然更有“天赋”。吃完晚饭,轩轩的很多作业也需要借助手机或电脑完成……遇到妈妈也不太了解的知识,轩轩会说,那百度一下呗。

玩微信,打游戏,玩直播……在如今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家长们经常发现孩子们使用手机、平板电脑时比大人们更熟练。而刚公布的《中国城市儿童网络安全研究报告》也显示,儿童数字化成长日渐低龄化。

《报告》显示,在幼儿园时期(3~6岁),儿童对手机的接触率为91.8%,平板电脑的接触率为83.4%,电脑的接触率为80.6%。更有四分之一(25.6%)的幼儿园儿童,周末使用时长超过60分钟。小学中年级(9~10岁):儿童的媒介使用行为迅速拓展到各种媒介产品的应用,初步发展到和成人使用行为相差不多的“小用户”。初中(13~14岁)时期:他们不再只是媒介信息的接受者和使用者,还成为传播者、创造者,数字化技能在很多方面都超过父母。

但是,模仿能力强、对新媒体工具迅速上手的孩子们因为认知能力有限,在接收海量信息时,难免因为虚假难辨,而受到不良影响。比如2016年9月1日某中学生“直播”开学、2015年因追星而引发的“小学生世纪骂战”等事件都引起了社会广泛争议。对于生下来就被网络世界所包围的“00后”而言,培养他们正确认识并使用媒介的能力已成为教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学校

将媒介素养教育融入学科课程

“我们将媒介素养教育渗透在语文、数学、综合实践等课程当中。与此同时,包括Ipad等教育教学新技术在教学中的运用也提升了学生的媒介素养和信息素养。我们让学生在做中学,让学生通过亲自参与制作视频节目、微电影等媒介产品,培养获取信息、创造信息的能力。做的过程老师也引导学生对媒介产品进行分析与反思,提升学生的媒介素养水平。”北京黑芝麻胡同小学副校长杨毅告诉记者。

作为早在2008年就开始媒介素养教育试点的学校,黑芝麻胡同小学摸索出了一条适合的媒介素养教育开展办法。2008年,中国传媒大学传播研究院张洁博士带领团队在北京东城区黑芝麻胡同小学以五年级学生为实验对象,开展了媒介素养教育校本课程的实验。当时,媒介素养教育是以单独的课程形式出现,随着时代的演变,微博、微信等新媒体产品不断涌现,结合学校的具体情况,黑芝麻胡同小学将媒介素养教育渗透到了各学科教学之中。

与黑芝麻胡同小学不同,中国传媒大学附属小学在开展媒介素养教育方面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该校科研室主任薛宝卫老师告诉记者,学校从2011年开始探索媒介素养教育,“一开始是从品德与社会学科切入,之后又进行融合式教育的尝试,在实践中发现孩子还需要基础教育”。

与此同时,广州市少年宫副主任、中国青少年宫协会儿童媒介素养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张海波也探索了另一条路径,将媒介素养教育课程向更深层次推进。

张海波表示,中国的媒介素养教育起步较晚,我国内地媒介素养教育课程实践始于21世纪初,经历了从大学向中小学推进,从校外向校内推进,从个别学校的实验课程向由课题引领的区域性科研推进,从学校校本课程到进入地方课程的过程。

从2008年开始在广州市少年宫推出媒介素养课程开始,张海波带领团队与其他机构合作,通过在学校的媒介教育实验,持续对儿童新媒介使用进行本土化调研等一系列工作积累了大量经验,他主编的《媒介素养》已通过广东省教育厅初审,成为广东省地方课程实验教材。

家长

先提升自己的媒介素养

一方面,目前国内各地区学校的媒介素养教育开展情况还参差不齐;另一方面,家长自身的媒介素养与对待媒介素养教育的态度也有待改变。

《报告》显示,包括没有成为孩子的数字好友、没有实施有效的安全措施等在内的家长“四大失误”导致儿童在线风险加大。南京邮电大学传媒与艺术学院副教授袁潇一直关注青少年对移动新技术和新媒体的使用。现实情况中,很多中国家长容易对孩子的互联网使用采取两种极端的处理方式,一种是完全杜绝,忽略了新媒体对于青少年的积极作用,另一种则是放任自流,对其使用完全不加以监管与约束,导致他们沉迷于网络,或是接触到一些不良信息。这两种方式都不可取。

袁潇建议,身处互联网时代的家长首先应该提升自己的媒介素养,自己以身作则,不做饭桌上或是聚会场合中的低头族,一起观看电视后可有意识地加以点拨,对孩子的媒介使用行为积极引导,并且展开一定程度的行为监控,如有发现不良行为则应予以干预或者及时制止,鼓励他们从新媒体使用中学习新知,规避负面影响。

“当然,家长教育只是中小学生媒介素养培育的要素之一,需要学校教育和社会有关部门共同发力,创造一个优质的媒体生态环境。”袁潇表示。对此,张海波认为,国家对媒介素养教育的重视程度正在不断提升,“今年8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纲要》,首次提出将网络安全和媒介素养教育纳入到全民教育的重要内容中。这传递出一个积极的信号。”

儿童网络安全面临三大风险

一、不安全:包括个人隐私、网络交友、网络欺凌和诈骗等;

二、不健康:不良信息、成瘾影响学习和视力等;

三、不文明:网络对骂、网络传谣等。

儿童在个人隐私保护方面存在隐忧:“如果在网上要你填真实资料,你会怎么办?”只有32.5%的孩子会先询问父母意见,而直接填的比例从小学低年级的2.9%上升到初中的10.5%。

当在网上遭遇谩骂时,绝大部分孩子并没采取“向网管举报”的维权行为,9.7%的小学低年级儿童选择直接骂回去,这一比例到了初中升至21.8%。

家长“四大失误”导致儿童在线风险加大

一、没有成为孩子的数字好友。

二、没有实施有效的安全措施。

三、没有成为孩子数字媒介行为习惯的好榜样。

四、在孩子面前越来越早没有了影响力。

(来源:中国城市儿童网络安全研究报告,2016年10月发布)

 案例

“玩”中学会使用新媒介

学校:北京黑芝麻胡同小学

李东林是黑芝麻胡同小学综合实践学科的老师,也一直从事媒介素养课程的研究。他会在“游戏”课上让一部分学生玩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然后请两个学生观察员用Ipad记录现场的场景,也会带着学生们讨论有了平板电脑后,包括书在内的传统媒介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他让学生学会如何控制时间合理使用手机、平板电脑等工具;他还通过女孩见网友失踪、随意公布自己GPS定位暴露隐私等微博案例让学生学习如何自我保护……

基础入门+融合式教育

学校:中国传媒大学附属小学

中国传媒大学附属小学科研室主任薛宝卫说,在传媒附小,媒介素养教育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路径,针对小学四年级学生的是基础教育,包括15节独立课程,内容涵盖了走近平板电脑、信息的辨别、演示文稿的制作等基本知识,到了五、六年级,则是学科融合式的教育。此外,还会有跨学科的主题教学。

与此同时,提升老师自身的媒介素养也非常重要。借助于中国传媒大学传播研究院张洁博士的指导,学校也会给授课老师们提供相应的分层培训,帮助老师们更好地开展教学。

推动媒介素养教育进地方课程

机构:广州市少年宫

2008年3月,张海波带领团队在广州市少年宫开展儿童媒介素养教育课程,此后又在广州的13所学校,全面开展了与学校学科教育、校园社团活动、少先队活动、家校互动等相结合的融合式媒介素养教育试验。

目前,广州少年宫还牵头率先成立了全国青少年宫系统的儿童媒介素养教育研究中心,在全国18个城市的青少年宫连续多年开展儿童网络安全和媒介素养状况的调研工作。组建课题组立项完成了中国教育学会的相关重点课题,编写教材,推动媒介素养教育从学校校本课程进入地方课程。

 他山之石

英国: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英国便率先在部分地区小学中开设了媒介素养教育的必修课程,90年代开设了相关的媒体研究课程。目前几乎全英的所有中学都会开设媒介教育课程,并成为GCSE(General Certificate of Education)考试科目。英国媒介素养教育已经覆盖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的全过程,并逐步成为终生学习的重要内涵。

澳大利亚:已通过法律使“媒介素养”教育成为常规教育,并开发出从幼儿园到十二年级的完整的“媒介素养”教育课程和教材。

日本:在亚洲,日本是开展“媒介素养”教育较早的国家,早期日本教育行政部门统一管理媒介素养教育,将其纳入视听教育课程,作为视听教育课程的一部分内容。新世纪以来,日本的大专院校也相继开设了有关媒介素养的正式课程。

台湾:媒介素养教育已经贯穿了从小学到研究生的各教育阶段,主要实施手段是学校的媒介素养教育专门课程与社会教育相结合。

责任编辑:梁薇(QL0014)  作者:缪晨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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